阿森纳旧将、如今卢顿的主帅杰克·威尔希尔,最近跟英国媒体聊了个痛快。他谈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,说了温格对他的影响,也提了跟阿尔特塔共事的那段日子,还有那些年让他头疼的伤病,以及从球员变成教练的心路历程。下面是专访的下半段,咱直接进正题。

伤病那会儿到底有多折磨人?我知道这问题听着老套,但谁让这东西几乎占了他大半个足球生涯呢。
“说实话,那时候真让人崩溃。现在回头看看,我倒没那么多怨气了——因为我真心喜欢现在干的事。要是没那些伤,我今年34岁,说不定还在场上跑呢。你看看亨德森、维尔贝克,跟我一批的,不都还在踢?亨德森以后肯定也得当教练,我敢打包票。所以换个角度想,我还挺幸运,能这么早就开始一段全新的路。”
那你是啥时候开始琢磨,得给自己退役后找条出路的?毕竟你也说了,离开赛场挺早的。
“我很早就在球员时期考了欧足联B级教练证,那时候就觉得执教挺有意思,但主要心思还是踢球。后来去了伯恩茅斯,开始琢磨考A级。A级课程快结束那阵子,我正好没俱乐部。埃杜打来电话,问我愿不愿意回阿森纳U18梯队,一边考证一边跟一线队训练保持状态,等机会。这还用想?我立马就答应了。”
那会儿我早晨跟一线队练,亲眼看着米克尔——阿尔特塔——怎么带队伍,他给球队带来的东西。那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执教方式。埃迪·豪也有点像,但米克尔更专注,压迫感更强,连细节都得抠得死死的那种。我被彻底吸引住了。我跟他关系不错,就老追着他问,为啥要这么安排战术。我是真开始爱上教练这活了,看他怎么设计训练课,然后下午自己跑到U18那帮小孩身上试。说真的,一开始挺惨的,我得从头学起……
你一开始不太行?
“我硬着头皮去适应,有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”
啥让你觉得不舒服?
“我也说不上来,可能是从没干过这角色吧。我对足球有自己的理解,米克尔也给了我很多启发,但怎么教给别人,那是另一回事。得学会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,怎么规划训练模块,怎么让训练打出效果来。全是新的。好在,我打心底里享受这个过程。当教练你得真喜欢,不然这玩意儿能把你整个人榨干。”
米克尔具体帮了你哪些?有没有啥话是他跟你说过,让你到现在还记得特别清楚的?
“大概是对战术的理解吧。你看,我踢了那么多年球,跟过不少名帅。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,执行方面我一直做得不赖。但我从来没真正去琢磨过——教练为啥要这么安排?这么做能给队友拉出什么空间?米克尔把我这些逻辑全理清了。那时候我还在踢,关系又好,他能很自然地跟我讲每一个细节背后的用意,他也毫无保留,全跟我说了。”
现在看着你当教练,他心里肯定挺特别的。你像他关门小弟子似的,对吧?
“可不是嘛,我现在还经常跟他聊。”
真的假的?
“真的。米克尔对我的影响太大了,我很感激能跟他待过那段时间。而且当你亲眼看着一套理念被验证,离开后还看到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下去,最后真成功了——这让我对自己的想法也更有信心了。”
作为阿森纳球迷,看到他们上赛季的表现,还有正在打造的蓝图,心里肯定又骄傲又激动吧?
“这才第一步呢。如果米克尔足够实在,他大概也会承认,他们本可以、也应该更早突破。你能感觉到那股子不甘心,变成了多大的动力,推着他上赛季打出了成绩。我真替他高兴,也替他教练组高兴,他们付出了太多。还有那些年轻人,像迈尔斯——刘易斯-斯凯利,马克斯·道曼……”
你当然带过他们。
“是啊,我为他们开心。他们走到今天付出了那么多,这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马克斯·道曼确实有天赋吧?
“没错,他非常棒。他十三岁的时候就跳级来我U18梯队踢比赛了。”
这不就说明一切了?
“是的。我当年是十四岁才踢上U18的。记得当时给我爸打电话,说您一定得来瞧瞧这小孩踢球。我爸真去了。你知道,父母看自己孩子总有滤镜,但连我爸看了都承认:对,他比当年的你强。”
聊聊你家孩子吧,两个大的,两个小的。大儿子现在在卢顿梯队?
“对,他刚跟卢顿签了约。一步步试训拼出来的,我特别为他骄傲。”
咱们也得公平点——你小女儿也是个足球苗子吧?
“她才八岁,但每天都在进步。她是打心底里爱这运动,爱卢顿,爱足球,还迷上了世界杯。”
未来的英格兰女足国脚啊。
“哈哈,有可能,有潜力。”
这真让人兴奋。她的故事更不一般,毕竟过去几年不太容易。
“她动过心脏手术。这种情况临床不算少见,但一开始医生甚至漏诊了——她心脏上确实有个缺损洞。当父母的,面对这种事真的太痛苦了。那种未知的恐惧,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最难受的折磨。但那一段也教会了我很多,让我学会了接受过程。那种情况下,我能做的就是听专业人士和外科医生的话,完全信任他们和他们的方案。医生治疗得太不可思议了,但那段日子真的太难熬了。”
等她将来有一天代表英格兰出战,带着这样的励志经历,那得多让人感慨啊。
“对,那会是一段非凡的成长故事。”
还想问问你另一个儿子阿奇。好像2015或2016年左右,他也经历过一段特别难的时期?我们有时候会忽略球员和教练在场外要承受的家庭压力。能讲讲阿奇那会儿咋回事吗?
“那段时间确实熬人。虽然不像开胸手术那么重,但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。他得了癫痫。我又一次束手无策。记得我在家,突然接到学校电话,说救护车来了,阿奇晕过去了。他才四岁。面对这些变故真的很难。但它教会了你东西。人生中经历的这些磨难,背后总有它的意义。”
现在坐在这儿,全家人都健康快乐。
“对,现在他们都很好,很健康。”
太好了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现在这季节赛程最密集。约这次采访的时候,我跟新闻官沟通,他说周三通常是你休息日,但你照样来俱乐部上班。这是不是体现了你的执教心态?你平时能让自己从足球里抽出来吗?
“我觉得自己这方面还得做得更好。”
——顺便提一句,角落里工作人员正使劲摇头呢。
“是啊,我真得改进。因为家庭一样重要,妻子、孩子、家人永远是无可替代的。”
所以你已经完全告别过去那个爱玩爱闹的男孩了?
“那些日子早结束了,一去不复返。”
当了教练,确实不能再任性了,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吧……
“绝对不行了。哪怕我们拿锦标赛冠军那会儿,我总共就喝了一杯啤酒。有人问再来一杯?我说周三还有比赛,得赶紧研究北安普顿的比赛录像。生活就这么现实。”
当年那个被伤病阴霾折磨的杰克,要是看到今天的你,会作何感想?这是不是证明了,不管折腾多少,生活总会好起来?
“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咬牙挺住。这太关键了。就像拳击手,难免被一拳揍在脸上,会碰到各种逆境,但继续往前走,守着你相信的东西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杰克,特别感谢你抽空跟我们聊。
“谢谢。”